云珊瞪着他，任由他自我欺骗。

他试了各种讨好的方式，都没用。有一天他突然想起，赵娆说过云珊喜欢演戏，他放云珊去演戏了。这也是那么久以来，她第一次露出浅浅的笑意，犹如明媚的太阳，在他心里破开一束光，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

陌卓意的三观向来不正，爱情观更是歪到了天边，哪怕放她去演戏，仍是存了另一种算计。他始终想着如何彻底将她囚在自己身边，想着她为什么不肯爱他，爱他一点点都好啊。

后来云珊出了意外，她的腿断了。陌卓意活了二十八年，在那场大雨里，是他记忆中唯一一次落泪。

那双匀称纤细的腿，原本可以跳起优美的舞姿，现在走路都疼。可是那么疼云珊也没哭，她只是轻声问他，“陌卓意，我以后还能走路吗？还能跳舞、演戏吗？”

他心痛得要窒息。原来爱情，留给人更多的，是痛啊。

之后的半年，陌卓意每天给她穿袜子穿鞋，每天悄悄练习做饭。云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卑微的男人，又缓缓移开了目光。

那段时间陌卓意像个疯子，谁也不许提起《素衣莫起风尘叹》相关的任何事。

唐诗诗因为一场意外死了。云珊听到消息，执意要去唐诗诗的葬礼。

陌卓意带她去了，那一天下着小雨，他为她撑着伞。

照片里的姑娘笑颜如花，却死在了最好的年纪。唐诗诗的父母得了一大笔赔偿，没再追究。除了云珊，世上不会有人再记得这个小姑娘了。

云珊眼神空茫，“人的生命真脆弱啊。陌卓意，要是我死了，你送我回家吧，我想回从小生活的院子看看，那里的木棉花开了会很美。”

陌卓意的目光偏执而癫狂，“你别这样对我，求求你，别再说这样的话。”

云珊歪着头看他，“你很害怕吗？”

陌卓意阴沉着脸。她的心才是世上最硬最冷的，他低到尘埃里，可悲又可怜。

云珊那时恨他，因为一无所有，确实存了轻生的念头，话语天真却字字让他肝肠寸断，“陌卓意，你不会那么没用吧，我死了你还殉情不成？”

陌卓意冷冷回道“不会，你死了，我很快就把你忘了。”

云珊轻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