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墨初眼眸低垂,两个浴室……他到底没说什么,拿好换洗衣服就去了外面的浴室。
景琳踏进婚房,一片喜庆的红色,她的脸颊也不禁沾染了红晕。看到这样的场景,有些事情不得不多想。
她还在卸妆,屠墨初已经开始洗澡了。
外面雷声阵阵,他脱下上衣,浴室的镜子里,映出男人健壮宽厚的胸膛,几年的牢狱生活,他的肤色比以前白了些,胸肌腹肌都是他学拳击时练出来的。
屠墨初顿了顿,裤子褪下,他静静看着丑陋的残肢。抱了景琳十米,所有人都以为他没事,毕竟他的身体晃都没有晃一下,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残肢与假肢相磨变得肿胀,如今又淋了雨,比平时还要难看。
他闭了闭眼,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他四岁遭遇伤害,小时候残肢的骨头还会长大,每长出一寸,都得再次磨平。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痛,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今晚他的心很乱,比那些伤痕更加磨人。
屠墨初换了睡衣,按照平常的生活习惯,这时他不应该再戴假肢,可是家里多了娇妻……他重新把假肢戴好,走到卧室外,看着敞开的门。
小沙发上放了些小姑娘的东西,屠墨初默默看了一眼,心跳又快了几分。
男人洗澡利落些,屠墨初都洗完了,景琳才卸完妆开始洗。
房间里传来水声,屠墨初听着浴室里的动静,身体有些僵硬。
景琳洗完了,却在浴室里没有出来,“屠墨初,我没带睡衣。”
屠墨初愣了片刻。
景琳捂着发烫的脸,声音软软绵绵,“我没有睡衣,你能随便借给我件衣服吗?”她进浴室前,本来想找屠墨初的,可是屠墨初也在洗澡,她不好意思叫他,又怕随便翻他的衣柜不礼貌,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
“你等一下。”屠墨初拉开衣柜,找了一件白衬衣和一条宽松的抽绳夏裤拿过去。站在浴室门口,他低声说“我拿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