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琳不明白,可他明白。如果作为志愿者,有人体力不支去搀扶还能勉强解释为心地善良,可是赛后再特意倒水,更加会让人想入非非。
因为残肢的痛,屠墨初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庄怡见状,连忙上前帮他倒了杯水。
屠墨初忍着剧痛,并没有关注帮他倒水的是谁,只要不是她就好。没有他的一年,景琳活得轻松快乐,他至今记得当年萧语晴的刻意接近带来的后果。
庄怡虽然不明白屠墨初为什么看上去这么不舒服,也被景琳的大胆惊到了,然而屠墨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喝景琳的水而喝她倒的,让她十分欢喜。
她殷勤地把水递到屠墨初的嘴边,用志愿者的口吻说道“辛苦了,喝点水吧。”
屠墨初实在没有倒水的力气,准备去接,却有一只小手拿走了杯子。那只手白嫩纤细,刚刚放在过他的腰间。
屠墨初抬眸。景琳不说话,嘴唇紧抿,沉默着把庄怡的水拿开,执意把她的那杯递过去。
一时间,议论纷纷。庄怡脸色很难看,但她知道屠墨初在这,不好撕破脸,于是打趣一般说道“景琳,都是志愿者,你这是干什么?”
景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纵然她懵懂,也知道庄怡不怀好意。女孩子生来就敏感得多。
见景琳不理她,庄怡故意大声喊道“景琳,你这样人家水都喝不成,也太过分了吧。”她心想,屠墨初最好看看景琳有多不懂事。
景琳眼眸澄澈,倒映出屠墨初脸色的苍白。她举着自己倒好的水,软糯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这杯才是加过葡萄糖的。”
屠墨初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喉结不禁动了动。
卓婷快要看不下去了,她利落地又倒了一杯水,随便加了一堆葡萄糖,皮笑肉不笑,“来来同学,喝吧。”
屠墨初垂眸,接过卓婷递来的水喝下。他眉头皱起,卓婷这到底是加了多少葡萄糖,简直要齁死人。
事情的发展让看热闹的围观群众都摸不着头脑。见屠墨初最后喝了会长的水,才解释通了,一定是志愿者的服务太周到。后面有到终点快支撑不住的同学,也会有志愿者扶了一把,无形中倒是把这件事带过去了。
庄怡知道自己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她上前说道“我扶你过去休息吧,那边有凳子。”
景琳莫名就是知道,他不会让自己扶,只能站在旁边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