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璎才是恕儿心中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因此,他敢杀武功出神入化的诸葛从容,却不敢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林璎。
他知道,当年敢与齐王争锋的那个宋王,如今却已不再想做宋王。当年为宋国而舍挚爱的他,如今却已不在意这片混沌天下。楚王想要,便给楚王又如何?俘虏也好,城池也罢,楚王想要的,统统拿去就好,何必在此废话连篇?
刘璟语气淡漠:“楚王犯险来此,若是只为羞辱我,大可以离开了。劳烦帮我转告恕儿,我在此等她,不见不散。”
林璎走近一步,直视刘璟道:“你若真有诚意要见恕儿,为何掳走她的女儿?以此相逼,到底是邀请,还是要挟?你有没有真心为恕儿的喜怒哀乐考虑过?你不过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宵小之徒,你有什么资格与她纠缠?
我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把小恩还回来,或许我们还能顾念一丝往昔交情,放你这鼠辈尽早滚出楚国地界。”
凌飞怒不可遏:“你再放肆!”当即拔剑,指向楚王。
刘璟伸手轻轻握住了凌飞的剑身,叹道:“小恩不是我绑架来的。公子愆婚宴那日,我深夜混入楚宫,以讨杯喜酒为名,只想去看一看恕儿,与她说说话。等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的居所,她却已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我在恕儿屋中坐了许久,没等恕儿醒来,小恩忽然醒了,说她饿了。可恕儿宫中的宫人全都被我下过了蒙汗药,没人去给小恩拿吃的,我便去了。她边吃边拉着我说话,我告诉她我是宋王,她不信,非要我证明给她,我才带她出宫,还答应她,中秋佳节时,我们一家三口会一起赏月、一起吃饭。”
林璎冷笑:“一家三口?痴心妄想。你杀了小恩的亲生父亲,还妄想小恩会认贼作父不成?恕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小恩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