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年没有出席,而是单独宴请了陈院士一个人——
在陈院士通过张教授的关系见过方年之后宣布加盟白泽之后,陈院士就是白泽芯片实验室专业技术领域最牛逼的那个。
毕竟是十分专业的技术领域,多牛逼也没法有确切的形容。
只知道陈院士加盟以后,张教授等一干教授主动退位让贤。
只知道白泽芯片实验室新加入的相关专业博士生有一多半是因为陈院士的面子,还有一小部分是陈院士曾经的学生。
最后的那一小撮才是前沿院的面子。
“……”
唠着闲嗑,吃着饭,方年没急着切入正题。
吃差不多时,陈院士主动提起的话题“方总特地把我留下来,又单独宴请我,是有什么吩咐吧?”
“的确。”方年没含糊其词,坦诚道,“有一些事情想跟院士谈谈。”
稍顿,方年望向陈院士,微笑道“院士,恕我冒昧,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院士当初加入白泽实验室之前所说的‘蹉跎半生,惟愿实现年轻时的理想。’,具体何意?”
迎着方年泛着笑意的眼神,陈院士神色略带有趣“没想到一句感慨之言,方总竟然记得一字不漏。”
接着面露回忆,娓娓道来“大概是三十年前,我国成立了大规模集成电路领导小组,制定了ic发展规划,第一次从国外引进集成电路技术……
那时的我,还是个懵懂的少年,一头扎进了集成电路这个领域;
从此在集成电路这个行业里,蹉跎沉浮数十年,年过半百依稀记起年少时的理想,遇到方总时,偶有所感。”
说到这里,陈院士略作停顿,和气而坦然道“三十年前,我的理想很简单,做出属于我们国家的优秀通用芯片,三十年过去了,理想依然只是理想。”
听陈院士说完,方年眉头轻皱,不解道“原来如此,那院士怎么还会选择前沿白泽;
之前在会议上您也说过,没有一家商业公司会重复投入,利用全球化的优势,整合各个解决方案供应商的技术,已经是全世界通用的路子了。”
陈院士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话是这么说,但比起来前沿白泽有更强烈的意愿投入芯片设计,而不只是小打小闹;
过去的五六个月时间里,前沿白泽仅在实验室第一颗芯片上的设计投入便高达51亿人民币,这个理由足够了……”
“身为专业人士,我更明白在这个极度高精尖的领域里,欧美国家的知识壁垒有多高,想要造出一颗完全自主的通用芯片,已经几乎没有可能了;
nc上,更是难上加难,单说c上的cu,微架构、指令集等等哪一个是容易自主且通用的?”
说着这些,陈院士脸上带着笑容,并无遗憾“能在有生之年不断推动我国集成电路事业朝自有化发展,就挺好。”
最后,陈院士笑呵呵的强调了一句“毕竟白泽是我这些年来遇到过最有可能性的实验室。”
听陈院士坦然、平和的说着自己的故事与想法,方年心中有些敬佩。
中国在各个领域的突破,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背后是千千万万像是陈院士这样的人在努力推动。
不断积累知识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