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招剑式的威力至巨,剑光只有半丈许一个圆圈。
可是她身旁两丈以内的粗竹大树,都为剑气扫及,齐腰中断,哗啦啦地倒了下来。
这种孟厉的剑式逼得孟素将到口的第三声不行硬压了回去,愕然不知所以,口张得大大的,再也发不出声音。
冯怨平收剑微笑道“武当剑法称雄于世,但不知可挡得我一招‘龙游四海’?”
孟素神色大变,嘴唇不住地颤抖着。
冯怨平又笑着道“在紫电四式中,这是最弱的一招,其后每一式的威力都会增强一倍!”
孟素仍是默不作声。
冯怨平却偏不放松他,似笑非笑地道“你既是掌门的首座弟子,对于本门剑法一定相当了解,照你的估计下,武当门中有几人能当我四大剑式的连击?”
孟素想了一下道“武当门中也许无人能挡,但是绝不会有人会被威式折屈!”
冯怨平一笑道“你倒是个不折不扣的死硬派,好吧!只要你再说一声不行,就可以走路了!”
孟素几次要张开口,却不知怎地始终发不出声音。
而在他的眼前,只看见一片殷红,那是血!血流中他只看见无数断头残肢,那都是他的同门。
那是一场史前无例的浩劫,而这劫运的转机,却完全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我这样回去,师父一定不会怪我的,因为他老人家一再叫我要持戒以恒,守心如玉。”
“可是我能这样做吗?我能把那么多人的生命来维持自己的一点道心吗?真武至圣!我最尊崇的神,请您赐我智慧,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这一刹那间,他的心中像一只煮沸的汤镬,翻腾着千变万化的思潮。
空虚的神灵并没有给他任何启示,倒是对面的冯怨平又开口说话了“毁亭拔碑,不过是门户之羞,只要能击倒敌人,依然可以重树声威,可是为了一念之差,使门户堕入万劫不复之境,那你可成了武当门中的千古罪人,你决定了没有?我在等着呢!”
孟素默思良久,突然跪了下来,朝真武大殿的方向连磕了一个头,再起来时,已是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