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儿?你怎么过来了?”杜夫人见多日不曾出寝院半步的儿子居然露面了,顿时欣喜万分,把女飞贼丢在一边,快步走了过去,“出来也不披件斗篷,万一着凉了要生病的。”
“天还暖呢,不至于着凉。”杜宏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从他受伤坐了轮椅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从前从未有过的关切和小心,甚至是怜悯。
他们是出于关心,下意识表现出来的,本是一片好意,但他们不知道,这对于杜宏泽来说有多刺眼。
杜夫人好像也察觉到了他的抗拒,遂赶忙收起眼底的悲伤,笑着说:“是了是了,你身体强健着呢,是娘操心过度了,一大早怎么过来了?”
杜宏泽瞟了那边直挺挺站在原地的林韵姝一眼,说:“我听说林姑娘来了,还被府里的人当做飞贼抓起来,赶紧过来跟娘解释一下,以免误会加深。”
“怎么,你真的认识她?”杜夫人惊讶得脸色都变了,她儿子堂堂小将军,怎会跟女飞贼扯上关系?
“娘,是这样的,”杜宏泽拉了拉母亲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之前我不是跟您说过,那日我逃出天牢之后,幸得一位姑娘救助,这才保住性命吗?”
“其实她就是林姑娘,前几日林姑娘上门看望我,我心情不好便没有见她,可能是因此叫她担心了,她便只好半夜翻墙进来找我,这个,她其实只是关心孩儿而已,并无恶意,您就不要追究了吧?”
杜夫人又吃了一惊,看看林韵姝,再看看自己儿子,缓和神色道:“这姑娘先前对你有恩是不错,但后来你被抓回天牢,也是她造成的,这……”
“娘!”杜宏泽皱眉打断母亲的话,“是她姑姑向官府报的信,她并不知情,况且现在都已经过去了,还何苦计较?”
瞥了他至今还不能动弹的双腿一眼,杜夫人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很难说服自己不去计较。
杜宏泽又说:“娘,先放了林姑娘吧,免得叫人家说孩儿恩将仇报,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