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辅重重的哼了一声,充满了怒气“他如今已经是个大人了,自然在做他应该做的事,在他应该在的地方,我又没有捆住他的手脚,怎会知道他如今在何处?”
做应该做的事,在应该在的地方,张辅这话好像什么也没说,可是,又似乎说了很多很多。
李氏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双眼有些畏惧的瞟了一眼中堂上供奉着的铁劵,放低了声音问道“你,你的意思是武儿他现在还在……”
张辅忽然抬眼,凌厉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李氏赶紧闭上了嘴。
半晌,她又有些不甘的轻声问道“那么,他现在,会不会有危险?”
张辅低下头去,好一会儿才沉重的摇了摇头。
他真的不知道。
身为臣子,自然只能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事情,或许他如今所知道的,已经有些太多了。
看着他沉默不语,李氏的面色黯然了下去,有些悲声道“武儿他可是你的亲骨肉,是张家眼下唯一的指望,如果他真有危险,你难道能够见死不救?”
她说的是实话。
英国夫人李氏生有两子,长子张武虽然顽劣不堪,但是好歹身体健康。次子张忠不但年幼,且自小身有残疾之症,身不能骑马,力不能开弓,无法继承张家的将门之风,更不能袭爵,因而张家的将来全都寄托在张武一人的身上了。
听了这话,张辅却突然勃然变色,怒斥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你如何知道张家唯一的指望是什么?”
说话间,他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的瞟向了供奉在中堂上的那一副铁劵。
李氏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立即闭上了嘴,有些委屈的低下了头。
张辅好像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重了,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沉声说道“张家并非只有武儿一个子嗣,将来可以袭爵的,不是还有忠儿吗?”
李氏抬头急道“可是,忠儿他的身体……”
她没有说完,可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以张忠的残疾之躯,将来如何能够继承爵位,如何能够延续张家的将门虎风,统领千军万马,建功立业?
张辅知道她的担心,声音愈发的柔和了下来“放心吧,我们年纪都还不算大,纵然忠儿的身体有残疾,将来我们还会有别的子嗣的,何必杞人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