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推断得不错,宋怀手底下的人贪污敛财这样的事情一定干得不少,这西北边境怕是算小的,西南那边肯定也少不了这样的事情。”顾琛说,“他连军饷都纵着下面的人贪,可见旁的就更不用说了,这次若不是我事先遣人悄悄的给承安候捎信让他进宫来争这个去西北安抚的差事,怕是十有会落在宋怀手里。”
一旦宋怀去了西北,那么情况如何便只由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他若是说胡总兵不甘心当一个小小的总兵,受制于朝廷,想要占山为王,日后封候拜相,军饷每月都有发到士兵们手里,是他们太贪,不满足,所以才跟着胡总兵一道发动兵变。
到时候,他就是杀了胡总兵,回头再回来跟皇帝说,当时胡总兵反抗,混战中刀箭无眼,胡总兵身死,然后再把所有的黑锅都甩到胡总兵身上,最后对那些反叛士兵加以安抚,说是受了胡总兵的蒙骗,不知者无罪。
那个时候事情已成定局,黑的白的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搞不好还搏了个安抚有功的美名。
“那胡总兵多半是忍了许久了才有此动作,反正奏报上面说的半年不发饷,我觉得这还算是客气的了,若当真只有短短的半年时间,胡总兵怎么会想不到法子解决问题?异或是,派个亲信回京查问一番便知,可这么多年一直未曾见有什么人反应西北那边缺粮饷的事情,这只能说明,要么派回京城的人半道上遇到了阻劫,要么,胡总兵这场兵变也许就不是真的,只不过是为了引起朝廷注意而故意闹出来的罢了。”沁娘沉思道。
顾琛伸出一
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的说“我家夫人就是聪明。”
沁娘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问“这莫非也是你设的局?”
顾琛顺势便蹭上了床,搂着她躺了下去,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才淡声道“我不过是查到了这些年的军资粮饷都有些问题,还有那些各州的振灾款这些年都有些缩水,而且,我的人还查到,那个钱柄昆居然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
按理说,钱柄昆跟其子钱仲良都死了,钱家上下男的都被发配充军了,女的入了奴籍,应当是无一能幸免,而当时在抄钱家的时候,大理寺反复核查过,按照他账本上记录的贪墨的数量来看,远不止从他家里抄出来的那些。
可是他们几乎将钱家上下都翻了个遍,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剩下的财物。
当时就推断,钱柄昆背后还有人,那大部分的财物应当都上供给他背后的大人物了,只是他们一时之间还不查不到他背后的那个大人物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