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很清楚自己师父的脾性。这等大事,不是他缠磨缠磨,就能问出来的。
况且,仙人所忧恼之事,岂是他一介连灵根妙骨都没有的渣渣,帮得了的?
“师父,吃不了,给我呗。”
说着就要上手,吕老道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一天天的净知道吃,揍似个…”
“球囊。”李长安接嘴道“师父,球囊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老道没理他,慢吞吞地一口一口往嘴里扒饭。
等李长安将灶膛里的柴灰清理一净时,他碗里的饭都还剩小半。
吕老道刚将碗搁到矮桌上,电光火石,那碗饭便到了李长安手里,三口两口、冷饭下肚。
老道似是被这饭桶徒弟给气笑了,笑罢,语气略有些沉重道“长安啊,这些年也苦了你了。”
李长安浑身打了个颤,“师,师父,怎么了这是。呀!您是不是要死了?”
吕老道……
“去你个球囊饭桶,你师父我寿长可达两千…”
李长安‘哇’了一声,不无羡慕地说道“两千!唉,我要是也能修炼就好了。
嗳,师父,您说,千年王八万年龟,那如果龟修炼成仙的话,得能活多久?”
吕老道极无语地扫了徒弟一眼,本来还有点忧伤的情绪,这会儿散的烟都没了。
“去,收拾收拾,为师带你下山。”
李长安一把抱住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老道,“下山?!!真的吗?师父,没骗我吧!”
“去。简单收拾一番即可,横竖也无甚身外物。”
如老道所说,师徒二人除了那口炼丹用的水火鼎还值点儿小钱外,便是四个字,家徒四壁。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长安拾掇好两个包袱,另将他藏在厨房门檐顶上的一坨腊肉,抠出来包好塞进行囊。
老道也收拾妥当,换了身干净的道袍还重新簪了发髻。
看着师父脑袋顶上那截枯枝,李长安心想,下山后赚了钱就给师父做身新道袍,再买根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