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一路照看她走出病房门,下了楼。每一步都必须非常小心,稍有不慎就痛得她倒吸冷气。莫惟明倒是镇定,说她要是晚一段时间被撞就好了。医院准备加装电梯,方案已经批下去了。
“……我就不能不被撞吗?”
“哎呀,也是。还有这种可能呢。”
梧惠忍不住伸出一支拐挡到他脚边,他有所预料般灵活地避开了。
这尴尬的一幕让玉树护士看见,她正推着医疗车,没忍住乐出了声。“关系不错啊。”她刚说一句玩笑话,就让一旁一个干干瘦瘦的白大褂老头瞪了一眼。玉树连忙推着车离开。那老头看向这边的眼神也并不友善,莫惟明只是冲他摆摆手,带着梧惠离开了。
“突然怎么了?”
“是我们主任。”
“我刚应该告你的状。”
不论如何,她终于慢吞吞从楼梯上挪了下来,虽然过程十分艰难。莫惟明又说,原本她这样不便行动的应当被安排在一楼。但天冷了,有的路段结冰,摔了很多老人孩子,一楼已经没什么位置。每年入冬开始就会有这样的事发生,这也是医院考虑安装电梯的原因之一。
他说着,梧惠就默默地听。两人只需要走过最后的长廊,穿过前院,就能出去坐车了。在走过急救室时,梧惠突然发出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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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怎么了……?”
她还站着不动,只是瞳孔有些惊慌地在眼里乱窜,像是试图捕捉什么东西——或者说,寻找。她半晌不再有任何动作,呼吸却不平稳了。她的余光紧接着看到什么,便猛转过头,看向急救室内。但半开的门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看到什么?”莫惟明敏锐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