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万鬼志都要被妥帖保存。聆鹓本人也并不希望保留这份力量——虽然它很强大,但她认为,自己并没有能与之匹配的实力。不论是找个懂行的高人来做解释,还是找个像样的医师抹去她的能力……只要有这么一两个人就行。
于这一带而言,应该算得上深春。他们距雪砚谷越来越近了。但一路上,不论几人怎么旁敲侧击地打听,都没有谁提过云外镜的事。有些上了年纪的人知道,说的确有传言,云外镜最早最早是属于凛霄观的宝物,后来不知怎么又流落到雪砚宗去了。如今雪砚宗的掌门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在她之前的几代掌门,是与她没有血缘的,不过时间太久,血缘也换了许多次。有的是没有留下一男半女便撒手人寰,由大徒弟继承宗主之位;有的是自愿将谷主之位让给门内公认更具实力的年轻人;也有的,是因子嗣没有继承宗主的想法,便也让给了其他有能之人。虽然听上去,雪砚宗的掌门还真是个“多灾多难”的位置,可放眼漫长的历史之河,雪砚宗反而是最平和、最安稳的地方。能入雪砚宗的弟子,大多清心寡欲,避世静修,远离了江湖上各大名门正派或旁门左道的变幻风云。更重要的是,雪砚宗虽然位于山谷之中,却没有单单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故步自封。他们时常会与其他门派交换弟子,彼此学习很长一段时间的武学,再带回谷中传于他人,取长补短,同时不断带来外界的信息。正是以上该门派与门派弟子所具备的不功利、不封闭、不虚荣的品格,与巧妙游历在红尘边缘的做派,才令他们欣欣向荣,乃至建宗数百年仍名震江湖。
今天,他们来到了一座小镇。这是距离雪砚宗最近的镇子了。极目远眺,沉默而稳重的群峦之中就隐蔽着那样一个奇妙的门派,真是令人心向往之。
坐在露天的茶摊儿上,寒觞指着那片群山说道
“这个角度可能看不清楚,但有一座山,大半截山头都塌陷在雪砚谷中了。”
“怎么可能?”
薛弥音心照不宣地端起茶杯凑到嘴边,也不知她是不是单纯随口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