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那日,暖阳照地,秋风本寒,却连盖头都吹摆不动,临走前,我紧紧攥了攥爹爹的掌心,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总想着这话若说出,便太过离别。倏尔手掌被爹爹移交到另一手心中,时境迁一把握住我,轻轻牵着。
“去吧。”爹爹一声沉喃,我虽看不清爹的样子,但我想他一定是开心的,所以还是忍住了一行清泪,悄声随手抹去了个无形。
踏府而出,从人四五百熙熙攘攘,数十里红妆,从街头排至巷尾,我入了架四角缀珠,火红凤锦的流苏轿,八人齐抬。
“吉时已到!起轿!”
顿时,乐奏齐响,吹吹打打,声声响彻晴空。
我坐在偌大的轿子中,委实觉得这大红喜帕盖得那般闷气,便抬手半掀,眸光一瞥与我那陪嫁丫鬟喜宝撞了个对眼。
“小姐,快放下来。”她一边走着,一边在轿外提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