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坐在他上首的五当家古毅,似乎是个厚道人,登时接过话头道:“玉蝉的名声,非是虚誉波流而来,而是自一次又一次的出海厮杀中搏杀来的。别的不说,他前年攻击宝恒国青罗商会一役,正面与三位融元境护卫交手而全身而退,却是做不得假的。我余阙部中,除了老大能稳胜他一头,只怕你我皆有所不及。”
戚予冷哼一声,立刻反驳道:“许是玉蝉未在全胜之时,也未可知。”
令狐去病嘴角忽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此行最终目的,观百人竞逐,明缘落之由,不单单是观摩得了缘法的那一百人。
席乐荣遗泽所落之百人,以初始状态而言,并无一个凡夫俗子,也并无一个定元境之上的人物,全在本地修行法中养元、融元二境之中。
而这两重境界,恰恰是这方世界中修道人的主要力量。
那么问题随之出现——为什么得缘者会是这百人,而不是旁人?带着这个问题,和其余同等境界的修行者对比,明其心性志向、七情六欲之动,正反辩证,自然是一条路子。
他对于帮会中的勾心斗角并无丝毫兴趣。
在余阙部中,谢良这“百人之一”固然是他的主要观察对象,但是谈笑、戚予、季烽虞等人,同样也是。通过审辨人心之道,看着两人和谢良以及此身原主“北月”、玉蝉等人,到底差在何处。
今日宴会,他对于本部中谈笑、戚予、季烽虞等人心性气度、智力才具,有了一个更深刻的把握。
一刻钟之后,谢良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大殿之中,立刻转为肃静。
虽然宴席至今,谢良在此间毫无存在感,好似只是孤身一人独居上座饮食,但是他一旦有些微动作,立刻便能牵动这里所有人的心神。
这沉默持续了足足二十息,谢良一身咳嗽之后,似乎又仔细思索后,才道:“宴席之后,各自收拾停当。今晚子时三刻,在十二艘斗舰之中就位。舰中三班水手、力士,早已就位。”
谈笑愕然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