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无咎转身一望。
一道遁光自山谷中来,看似流畅清晰,显隐如电,但是却是一口气穿过了十二道隐藏的阵门,抑且并未动用任何牌符禁制,酣畅如意。
此人身份不问可知,定是山谷中这一家数得着的人物。
果然,来人显露气象,头扎圆巾,一身窄袖云纹袍服,足踏一双木屐,面容圆融随和,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相貌。
品其修为,确是天玄上真境界,且是其中功行卓著的佼佼者。
中年人微微一笑,颇有如沐春风的气度:“既来到山门之前,何故去而复返?我观镜门虽是深藏不出的隐世宗门,但若有缘法降临,也绝不会一叶障目,故作不知。”
“若是贵客肯屈尊光临,本门奉茶扫榻以待。”
孔凌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古怪。
归无咎之性情,并非刻意故作高深,显露出城府深严,玄妙莫测。在沉静本相中有幽微变化,颇似千川映月,随时随刻与外界实事产生互动。
换言之,除非他刻意隐匿心意,巩固深藏不教人知,否则作为亲近之人,其实是可以“看见”归无咎的心绪变化的。
就在方才“且慢离去”的声音入耳的一瞬,归无咎气机面容如恒,但是双眸中却毫不掩饰的露出一点锋芒。
若是并未领会错,这是来人是敌非友、准备出手的征兆。
孔凌也随之进入外松内紧的状态,小心观察变化。
但是不料,来人说话竟如此客气。
归无咎沉吟道:“我是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