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刻钟,佳肴美酒布满案席之后,十二位信使四散而去,各自通传。
朗炼独立于结阵侧翼的长廊上,双目微眯,显然思虑极重,一副生人莫进的模样,周遭也果然无人与他闲谈。
一位信使传递消息后告辞而去,令他的郁结之相更加彰显了三分。
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统算胜负,皆算是败了;落败之后的饮宴,未免有些滑稽,更令他心中本能的排斥。
道途大争可不是儿戏,难道也能“胜固欣然败亦可喜”不成?
只是回想传讯之人所言,这饮宴是应元道尊亲自传命举办,心中又泛起一丝犹豫。
略微探出数步,张首一望,却见御孤乘、席榛子、利大人等名列图卷之上、此战同样失利者,竟是一马当先纷纷入席,并且各自叙话,仪态从容。
朗炼一阵恍惚,旋即纵身入阵。
自席中坐下未久,忽觉周身滞气一消,似乎败于文晋元的阴霾,陡然间也拨散了不少。
……
隐宗阵营。
最顶尖的诸位嫡传,都是态度从容,两两三三交流着斗法心得。正殿之上,既往声名未著的数百人中,却将二人拱立正中,气氛极为热烈,其“众望所归”的待遇,风头几乎压倒了卷上之人。
一位身量极高,手掌宽大,面色蜡黄中透露着一丝罕见的亲近憨厚,气象浑不似修道中人;另一位俨然王孙公子,头戴金冠,玉面朱唇,相貌装饰多少也有些标新立异。
滑石宗,谈巍;玄首宗,许秀。
而就在三日之前,这两人还并无多少人熟识;不止是这二人,就算滑石宗、玄首宗两大宗门,在百家隐宗之内,也并无多少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