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细一望,三百六十金柱宛然具在,仿佛刚才念动,完全只是幻觉。
这种感受十分诡异。
依常理而言,骤然遇见此景,第一判断应当是——这是否虚虚实实的幻术法门;又或者这门“云顶金柱”神通的上限是否又有突破,从三百六十柱,一跃攀升至七百二十之数。
但余荆压根未曾往此处去想。眼前呈现给与他最直观的心念,却是陆乘文将“云顶金柱”神通,动用了两回!?
叠床架屋,未嫌累赘,却自有妙用。
余荆面色一变,陡然发觉。双重困阵之下,但凡阵法成立之处,已无他立锥之地。
无处不是陷绝之地。
压根没有“解”,又何谈“破解”?
这大违阵道神通的根本道理,似非陆乘文所能企及的境界。
非止是陆乘文,就算是归无咎、玉离子等人修习这一门道术,亦未必能臻至如此境界。
阵势运转极快,根本不予余荆一丝喘息和思考的机会,纷纭万象,已凝练若一。
余荆心中警兆忽起。
此念一生,便意味着胜负已定。
余荆心中略一踌躇,暗自计较。
毫无疑问,他已然落在绝对下风。但是他身上尚有六七件封印秘箓,皆有近道境的威能。
这本是余荆的护身底牌,就算偶遇近道境的大敌,亦能周旋一二。是否要动用此类手段,将局面打破?
自然,陆乘文手上亦有类似手段,自己如此做并不能奈何得了对方。他所求者,不过是将眼前“云顶金柱”打破,等若强行悔棋一步,重新来过。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