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娘轻抿了嘴,早晓得那几人的德行,但听着云婶儿如此说,楚娇娘调侃道“云婶儿莫不是又因我,同她们置气了?”
云婶儿实诚,“可不是呢!就差没打起来!”
云婶儿就是这个德行,甭管楚娇娘在不在水洼岭还是龙山村,凡是她听着个不如意的,定要去辩个几句,旁人可劝都劝不下来。
楚娇娘此刻觉着无地自容的惭愧。
阮萍姨见不惯云婶儿没个遮拦,见楚娇娘为此起了愧疚,忙拉了她,“行了行了,这话咱就别说了,你是来瞧人的,还是来吐不快的?这添丁的大好日子,尽叫你说些糟心的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是来讨什么似的。”
云婶儿眼力见也还行,忙住了嘴,“好好好,不说不说,也不是甚大事儿,娇娘你可别觉着对不住,你云婶儿我几时教人欺负过!”
楚娇娘掩嘴笑了,这倒也是。
后头几人又说了会话,阮萍姨云婶儿一道儿拿出早早给婴儿做好的一些小衣裳、小鞋子、小玩意儿等东西给她瞧了瞧,铺满了一床。
楚娇娘捡了几个在手道“这只怕日日一件儿,可都不重样儿呢!”
云婶儿道“那就日日都穿新的。”
沈云燕插了一嘴来“我和三丫的都未拿出来呢!三丫这傻妹子给做了几件大的,留着岁也是够穿的。”
李芽儿被打了趣,好掐了沈云燕一把。屋里几人都笑了起来。
末尾,这几位前辈又与她道了坐月子时要留意的事儿,可是不能受了寒,劳了身子,不然后头一辈子可都自己吃亏。
楚娇娘像他们家小闺女似的,不客气的收了这些东西,也一一记下经验之谈。
之后两位婶子去看了孩子,但凡见过这小东西的,嘴里无不道着那小东西的额头可是像他爹,眉浓,胎发也黑,日后定是个俊秀的小哥儿,也定是天上文曲星。
楚娇娘抿笑摆头,不谈此些虚话,只盼他踏踏实实,安安稳稳长成便好。
沈云燕问,给孩子可取了名儿没?
楚娇娘道,还未给大名,暂且叫了十一,因整好是十一的晚上发动要生了,也就随意叫了。
几人闻罢,均无话可说,委实太随意了。
沈云燕直嫌弃道“好歹魏大哥是个读书人,便是小名,也不该如此叫唤。”
楚娇娘忍着好笑,恰恰就是因小东西他爹有点墨水,总想着要选个好的字号,是以就先随意了。
话说着,楚娇娘见着沈云燕只抱了一个孩子来,转话问了重星、重月那两个小哥儿可是没来?
哪知话才落下,就听楼下有俩稚嫩的声儿嚷嚷着要上来见姨娘和弟弟。
沈云燕白眼向上,“说曹操曹操到了,快五岁了,越发爱捣蛋,去了学堂,愣是没将先生气出毛病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