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被创世神明强手镇压的那日起,它便不再是上古的那个穷奇了。
道那可笑洪荒之主,为多存于世,竟予小儿姬宫湦所胁,助其造势。
道那可笑洪荒之主,为塑肉身,竟只能以偷盗之术取法宝,耻于贼辈。
道那可笑洪荒之主,为得阴阳镜,甘作罗刹之牛马,为其送宝哭丧棒。
道那可笑洪荒之主,为赶猫妖第八转,喊一黑衣小辈作八爷,与其称兄道弟。
道那可笑洪荒之主,为心人惨死,沦为无常手中刀,为其屠戮人间。
道那可笑洪荒之主,为根飘渺红绳,出世参战作调味,引得众仙皆捧腹。
道那可笑洪荒之主,为求帝辛手留情,一战之勇亦未生,对其卑躬屈膝。
何曾几许,那穷奇也是洪荒惊艳绝伦之辈。
一路行来,夺天地造化,吞鸿蒙法宝,战八荒,砺九州,从未尝败。
哪怕相遇鬼族不世出天才鬼帝,也亦可将其手刃。
灵液淬体,开煞门,创洪荒凶年,何等之意气风发。
叹只惜,今朝无人识。
是啊,它也不过是一只活了漫长岁月的上古遗孤罢了。
一个时代的终结并不可悲,但可怜的是,还有人没随时代而去。
它是没有家的孩子,它被所有人唾弃,它也不再是谁的宠儿,它成为一块厚厚重重的垫脚石,开始被人反复利用,直至毫无用处,到时怕也迎来了自己的归宿之期。
是啊,帝辛要杀了它,要用它的血来见证自己的爱情。
或许这也是它于世间能绽放出的最后一丝价值了。
它已经一无所有了,它的赫赫凶名早被幽王拿了去,成了自己的阴间霸业。
以至于,世上再无人会怕它。
它手中的哭丧棒交予了罗刹,成出一位名叫七爷的鬼差,也成出了个无常婆。
以至于,它的荣耀没了佐证。
它自上古仅存下的那一丝凶性,乃是被八爷骗了去,将人间屠戮,为其逼出了谢必安,也逼出了姬宫湦,更逼出了个一念破万狱。
以至于,它开始感悟,也开始向善。
而它最后的一战之力,则是部毫无保留的释放在了与玉帝的大战之上,成了月老,也成了那个皆大欢喜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