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前面已经有人搜过了?’
索连成心里疑惑,脚步不经意地往后挪了几步,靠在墙边。
看上去很自然的动作。
何意远和田繁也分别靠向两边,为老头让道。
田繁靠着里面的墙壁,站在索连成的前面。
何意远的位置和田繁并排。
只不过,他是靠在护栏这边。
老头如黑色漩涡一般的眼眶盯着三人,手举菜刀,朝他们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用诡异的语气说道“我不是叛徒我不是叛徒”
“哟,还有台词,看来马上要到楼顶了,这还给我们增加了难度?”何意远不以为意地说道。
他可是对索连成的推断,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毕竟,几人已经这样,经历过差不多十只诡物了。
每次事件中,已知的禁忌规则是不可能改变的。
这是常识。
“会说话确实更诡异一些。”田繁也开口道。
只有索连成没有说话。
他心里的异样感觉越来越强烈,脚步不由地又向后挪了半步。
老头缓缓地来到何意远的面前,两者相距不到半米。
黑洞洞的眼眶盯着何意远。
被诡物这样看着,他的心里也有些发毛。
老头手里的菜刀高高举起,对准了何意远的脖子。
他乌黑的嘴唇张开,露出一片黑暗,发出的声调,比之前高了许多。
“只要杀了你们!他们就不会再怀疑我的忠诚了!”
菜刀随即挥下!
何意远嘴角微翘。
‘切,又来这一招。’
之前他在楼下也遇到了这样的诡物。
那诡物用长刀狠狠地劈向他。
只不过砍中的时候,刀身直接穿过了何意远的身体。
根本没有丝毫杀伤力,只是吓唬人而已。
在这里,只有禁忌可以杀人。
这是索连成告诉他的,并且也验证过了。
准确无误!
在何意远的微笑中,菜刀砍中了他的脖子。
‘呵,我就知道还是假的。’
‘咦?为什么我能看到楼下的走廊?’
‘怎么回事,眼前的景物为什么一直在往上飘?’
‘我坠楼了?’
何意远的眼睛朝上面看去。
12楼的护栏边,此时正站着一个他熟悉的身影。
这身影的脖颈处
正喷起一条冲天血柱!
“梆~!”
何意远的脑袋掉到了楼下,像皮球一样弹了几下。
随后,晃晃悠悠地滚到了一边。
‘我被菜刀斩首了’
眼前渐渐变黑
这是何意远死前,脑子里最后的念头。
东楼12层。
斩首何意远之后,老头似乎变得兴奋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田繁,还在滴血的菜刀,再一次急速挥去!
索连成直接朝南楼方向跑去。
‘为什么?!为什么诡物可以杀人了?!’
‘不是触碰禁忌才会死的吗?’
‘难道这是幻觉?!’
不管是不是幻觉,索连成此刻都决定先溜为妙。
田繁的反应也不慢,见菜刀朝自己的脖颈杀来,她赶紧侧了一步。
染血菜刀险之又险的,擦着她的脸颊呼啸而过。
颧骨处多了一条血痕。
见索连成抛下自己独自逃走,田繁眼神变得凶狠,可嘴上也没有说什么。
见怪不怪的情况。
但发生在自己身上
极度不爽!
眼前的诡物才是关键!
田繁准备使用自己的能力,先度过眼前的危机再说。
就在这时,老头居然直接消散了!
就像是一副沙画,被夜风一吹,飘散在天地间。
军装老头,直接消失了?!
若是叶明哲看到这副景象,肯定立刻就会明白过来。
这里的禁忌,谁也不能违反!
诡物也不行!
危局来得快,去得更快!
田繁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望着地上何意远的尸体。
失去头颅的脖颈处,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沫。
这里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条汇聚成细线的血流,正沿着护栏的墙角,往北楼而去。
索连成早已不见踪影。
田繁看了看索连成逃走的方向,又望了望另一边。
思索起来。
‘这索连成肯定隐瞒了什么,那可能就是禁忌最关键的部分!’
‘刚才他是故意站在我身后的。’
‘他一早就知道这老头会真的杀人!’
‘难道’
‘他是想利用我和何意远验证什么?’
‘又或者’
田繁心中杀意凛然,她想到了三个字
猎杀者!
她朝北楼的方向走去。
一颗种子,已经发芽。
北楼天台。
叶明哲手中的白瓷碗已经消失,最后一颗牙齿落在了天台的蓄水球旁。
蓄水球外观呈浅蓝色,表面上布满了不少藓类植物。
只不过,都已经死了。
蓄水球的直径约莫有三、四米,属于超大型。
球体表面安装有三架金属楼梯,彼此之间,距离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