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惟终于得偿所愿,第二天一早就在社员们艳羡的目光中蹬着新买的自行车去了县城。
昨天只把货给了铁匠老头儿,钱可还没收呢!
铁匠铺子里却是反常歇了业,门板只卸了半扇,门帘子勾在那儿微微卷起个角,屋里连炉子都没烧,冷得像冰窖,估计是让冻的,铁匠老头儿整个脸都是青的。
看到季惟进门,还没说话先给叹了口气,“老马失前蹄,我这回是阴沟里翻了船了!”
“咋,店子让人抢了?”这老头儿的好心态可是她见过的这么些人里数一数二的,季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让人抢了,不过不是我的店子,是你的那批货……”
“啥玩意儿!”
老头儿小心翼翼撩眼角观察她,见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这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道:“你说的那二道贩子大娘,她那儿子可真不是啥省油的灯,非说你给他妈的价格高了,又说你坑他妈,让把上回买货的钱退九留一,不然你那二百个货就甭想拿回去!要不是我跑得快,这把老骨头都得叫他给揍散架咯!”
退九留一,合着就是想打一折呗!
吃别人碗里的饭,还想连锅都给人端走!
季惟冷笑。
这种人就是欠一顿资本主义的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