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墙茅草顶,又矮又小,拢共就两间屋,一间是郭家两口子和郭大米住的,另一间则是陈翠莲专门为她这个闺女留的,这一留就留了整十年,就盼着有一天她能回来,新铺盖新褥子全是这么多年一点点攒的,再看他们和郭大米那屋却是连半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除了炕尾那只大炕柜和上面摞的大木箱子就剩下炕上那两床洗到发白的旧铺盖,补丁摞得不像样子,窗框用旧报纸简单的糊着,挡光不说还漏风。
土灶台紧挨着炕,中间只隔了半扇土墙,一张缺脚的八仙桌上简单的摞了几副碗筷,趴柴房的三只老母鸡和院里的那头驴估计就是家里最值钱的玩意儿。
季惟转悠一圈,在郭小麦那屋的炕柜里找到一身全新的碎花棉衣裤,她猜测这是陈翠莲给闺女做的,自己就给换上了,顺手又把换下来的衣裳给锁了回去,出来的时候果然看到陈翠莲一直冲着她局促的笑,“这是前两年娘估摸着给你裁的,大是大了点,以后长个儿了还能穿,就是比不上你穿来的衣裳,你胖婶说那叫啥羊绒,可贵了,实在委屈你了。”
“娘你说啥呢。”看着陈翠莲那身缀满补丁的旧棉衣,季惟实在有些于心不忍,“没啥委不委屈的,在我心里娘做的衣裳比啥都好看,再说那衣裳也不是我的,是别人借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