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进了屋他才发现里面是与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景象,他奶正坐在火炕上剪着些皮子一样的东西,那个女魔头则在边上指导,看上去还怪和气,社长家的混不吝也没闲着,正抱着只老母鸡往鸡脚上系红绳儿。
“柱子回来了啊,快来快来!”徐老婆子看到自家孙子,笑眯眯放下剪刀朝他招手,“小麦啊给你找了个活,让你上她们家厂子里帮忙盖厂房,一趟能给三毛钱哩,奶以后也能帮着做些轻省的活,小麦说多动动对手有好处,她跟东子俩还给咱家做了山鸡炖土豆,你这一路赶回来肯定是饿坏了,快去拿副碗筷。”
炕桌上那盆儿油汪汪的鸡肉,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直吞口水。
哪有人不稀罕肉,如果不是女魔头给的,徐柱子觉得自己能把盆儿都给啃了!
他心虚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季惟的眼睛,“奶,我不饿,我在火车上已经吃过了。”
季惟注意到他满鞋满裤管的灰土。
毫无疑问,他是从县城一路走回来的,估计从市里回来乘的也是慢车,这也就能解释为啥同样一段路,他明明没啥别的事耽误却比她晚那么久回来。
这样一个节俭到连那一分驴车的钱都舍不得出的年青人,咋可能舍得花钱在火车上吃饭。
/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