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曾经说过,年轻的时候为了给她爸挣学费,他们俩口子经常接私活,白天上班,晚上熬着大夜赶工,手艺好做事实诚,这才攒下口碑有了下岗后的裁缝铺。
做针线活最伤眼睛,季惟舍不得让爷爷奶奶再遭这样的罪,但她得有个接近他们的由头。
上次见面后,她就匆匆回了老家,还没机会去打听打听他们的近况,总归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叫人一直挂心着。
反正贺耀东帮她把假一直请到了庄呈昀出发那天,她也不用着急去补习班,在家里找了块厚实的棉布,抽空就去了趟纺织厂。
正是中午下班的时候,厂区门口穿着普蓝色工作服的工人就跟开了闸的鱼群似的往外涌。
季惟个头有限,在乌压压的人群中找了一圈没见着爷爷奶奶,反倒是她爷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马路对面的她!
“郭同志!”两口子顺着人流挤到她跟前,“你这大包小包的干啥去呢,今天不上课吗?”
看着眼前那两张陌生又熟悉的笑脸,季惟心里就踏实,“这几天家里有事儿,就给请假了,你们这是下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