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无忘道,
“陛下,此人是宫中侍卫。”
杨晟闻言,不动声色地回看关无忘一眼。
宫中掌管侍卫的郎中令是左晋,是关无忘一派的人。
关无忘说这话,无疑是在告诉他,这个陈碌也是他们这一派的人,借此想让杨晟放弃选陈碌此人的念头。
只是杨晟眯了眯眸子,是侍卫,未必就是关无忘一派,若真的是关无忘一派的人,关无忘何出此言要逼他落选陈碌?
若陈碌真的是关无忘一派的人,关无万该沉默不语。恨不得他将陈碌选为一甲放在身边才是。怎么又会说这话让他猜忌。
杨晟的眸落在陈碌身上,
此人,可用。
杨晟端起茶盏,
“见你书写言辞间颇是了解朝堂近来发生的事情,可是家中有人做官?”
陈碌跪道,
“家父是前郎中令陈海,亦是罪臣。”
众人闻言,皆大惊。
杨晟眸光一凛。
前郎中令?
不就是诐帝以前最信任的那个臣子。
后来为了挡住赋税建庙的流言,前郎中令被推出来顶下这一切罪名,至今仍有流言不断。
这个陈碌,绝对不是关无忘的人!
关无忘可是当庭杀了陈海!陈碌与关无忘之间有血海深仇,无论如何也不会为一派。
杨晟露出一丝笑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需要能和关无忘抗衡的人,老天就将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当初关无忘表面上是诐帝的人,为了维护诐帝声名而杀了陈海让其顶罪,却没想到,现在上天给他送来一个陈碌,就算不是为了忠心于他,就凭这与关无忘之间的血海深仇,陈碌就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毁了关无忘。
妙哉,妙哉。
杨晟看向关无忘的表情,见关无忘面色已然僵硬铁青,杨晟心中大快。
杨晟道,
“你父亲之事也暂有疑虑,若他日真相大白,朕也会还你父亲清白。现如今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你父亲是罪臣,但朕希望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