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她就站在宫府门口的街上,趁夜色扑进他怀中,轻笑一声,,
“今日叔父都在房里睡觉,不会出来街上逛的。”
他宠溺地笑,淡漠疏离的面容流转过只有她能见的颜色。
她躲开余宸,从乱斗中跑出来,看见他站在不远处,一瞬红了眼。
她听见他说,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宫长诀五脏六腑都在身体里翻滚,左氏抱紧她。
宫长诀却已经是无力再哭出来,心头像闷着滚烫的火浪,烧得她神思恍惚,魂魄游走,
回来晚了,他只是回来晚了。
李素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进去,提着药箱,梳妗轻轻将门掩上,看着李素的眼睛道,
“素素姐,小姐到底怎么了。”
李素一贯地面无表情道,
“之前从脉象上看,没有很大的问题,最多只是身子骨虚弱一些,昨夜我诊脉,发现她的脉搏会突然停下,过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脉象也虚弱,若有似无,往来艰涩,难以判断。内虚外邪,阴阳严重失调。一般这种情况,”
李素转眸看向内室,眼中乍然间有泪光闪烁,在她转回头的一瞬又消失,
“可能需要准备后事了。”
李素抬头,见梳妗扶着门框,眼泪簌簌落下。
李素只是转回头,看着宫长诀,道,
“但并非不治之症,有巫术可解。倘若你们能找到有能力的巫清,也许小姐的命还是可以保下来。”
梳妗抓住她的手臂,
“素素姐,你一定知道去哪找巫清,求求你,帮小姐这一次吧。”
李素眼圈红了,却只是低下头,声音平静,
“她身上萦绕着的东西,不是病症。我没有办法救她,巫清能救也只是我的猜测,而世间巫清极少,要找巫清救她,只怕比登天还难。或许能救她的也不只是巫清,别的事物,说不定也可以。但是我不知道那该是什么。”
梳妗靠在门框上看着宫长诀,门内门外,悲恸如洪水泛滥。
李素只是低着头,不再敢往宫长诀的方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