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工绝非看上去那般容易做。聂横舟给了一柄五百斤重的大铁锤,这锤子的重量对三品以下修为的人而言,绝无可能提起,但相对先天五品体魄的陈醉来说,只能算略微压手。当然,这只是针对拿在手中一时半刻,随意敲击几下而言。
聂横舟的要求是将那块毛铁锻打三千个对折,这意味着那块铁最终会被叠加到七千多亿层。陈醉简单计算了一下便意识到这是个大工程。
恢复知觉后的第二天,陈醉便开始了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凭一股蛮力,当日连续挥动铁锤八千下。次日,一鼓作气又砸了八千下。夜里睡觉的时候,臂膀剧痛难当,眼看难以忍受时,忽感到有清流在体内运转,转念便想到是隐藏在经络中的还天丹药力在滋润剧痛源头处的筋络。
第三日,臂膀酸痛无比,强咬牙关又砸了八千锤,当晚通身无处不痛,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折腾了一夜,听见身旁的赵致一夜叹息。
筋肉拉伤带来的痛楚似乎没有尽头。那清流带动药力全力修复却仍是杯水车薪。至此这才领悟到聂横舟命自己打铁的真意。之后连续数日,陈醉凭惊人毅力,日日八千锤,一块毛铁被反复折叠锻打超过六百次。
一个月后,陈醉已能日砸万锤,通身酸痛大为减轻。这时候,第二块毛铁都已经过无数次淬火,在小醉哥手下被砸成百炼精钢绕指柔的刀坯。而陈醉也渐渐从这简单重复的动作中体会到许多发力的诀窍。
从刀坯到刀还需一道工序,便是打磨。这当中的学问同样不少。急则损,缓则钝。铁匠行里有百日打千日磨的说法,可见这水磨功夫不好做。想要掌握其中轻重缓急的变化,需耗费极大心力,付出巨大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