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致打量舟前水势,发现果如陈醉所言,水流到此已经加了速度,无声无息的却好似有物猛推一般迅速前行。在他这没怎么乘过船的人眼中看来颇为心惊。听陈醉说及水匪的事情,不由更担心。心中惶惑道“这却如何是好?”转念又想,“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人生舍死无大碍,到时候大不了投江自尽,就算客死他乡也算做了个自由的鬼。”隧道“不劳陈兄挂记,若真遇上贼子凿船,小弟就投江自尽,绝不给陈兄添累赘便是。”
陈醉一笑刚想说凭我的水性即便多带一个你在这江中也照样游刃有余。未及出口忽听船下传来咚咚之声,再往前大江转弯,水势陡狂,飞泻而下!一股急流自鱼舱激射而出,船竟已被凿穿了!前边高处有铁索横江贯通两岸,但见一人立于江锁之上,高高在上一声长呼“柳江龙王在此设禁,过往船只上供啦!”陈醉看一眼凝眉咬唇面现坚毅之色的赵致,想到一日遇贼两次,顿觉好笑说道“这些缺了大德的小贼们哟。”
这就叫屋漏偏逢绵夜雨,又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江上水贼喊供是吃老横的规矩,口称龙王的目的是给自己造孽找个垫背的,人是他们害的却是为了给龙王上供。船被水贼凿了个窟窿,水涌上来极快。赵致如之前所言窜上船头,俯瞰江流,神情不喜不悲似有解脱之意,只是回眸一眼投向陈醉时似有留恋之情,却不知是不是没听够陈醉背的诗。
陈醉突然觉得心似被一只大手攥了一下。再看赵致时,竟已经决绝的纵身一跃,奔着入水即沉狂饮不止到死方休去了。陈醉想不到他求死之心这么盛,骂了一句我靠,忙跃入水中。
江流湍急,只耽搁这片刻的功夫赵致已被冲出老远,陈醉虽水性如龙,也需江上水下十几个起伏才追上,一个猛子潜入水中抓住被灌晕的赵致,卡住他脖子向江岸拖去。但见他虽身处急流中却毫不慌张,划水潜渡状若游龙,虽带着一个人竟仍可翻飞鱼跃游的极快,片刻之功已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