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没发迹之前被熟人工友拉着去找老瞎子算命,老瞎子捣鼓了一通,给批了命数,说是“半生凄寒半生富贵”,陆坤当时不以为意,拉着工友就走。
后来夺下小五金厂之后,陆坤觉得自己大小也算个小土豪了,想起那老瞎子的批语,包了红包,骑着摩托车、拎着两条烟去感谢他,结果在巷口观察了那老瞎子一下午,发现他见着每个落魄的年轻人都这么糊弄
“别岔开话题啊。”
赵副省聊天的兴致很浓,饶有兴致道,“我听底下的同志反应说,这八百万你死活不愿意分开使用,还跟他们闹起来了,怎么回事儿啊?”
“唉~赵副省你是不知道。”
陆坤摸了摸口袋,给自己也点了跟烟,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才道,“您是不知道,乡下孩子上学有多难!”
“就我知道的,我们平安镇,无论是小学还是中学,几乎全是泥土房子,大风一刮,瓦片就跟飞碟似的,敢在外边活动的学生被砸脑袋的也不少;大雨一来,学生在教室里上课,墙上泥土混着雨水,哗哗地自墙根淌下。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是心惊胆战,就怕教室倒了把所有人给埋了。”
陆坤看赵副省沉默不说话,继续道,“乡下孩子念书没课桌书本板凳什么的,这些都能尽力克服,但咱们不能连个安稳之所都给不了”
陆坤记得自己念书那会儿,雨季的时候,泥土墙体都是软的,伸手一捏,一大片墙土就会化成粉末,在教室里边吧怕教室塌了,在外边吧又没出躲雨,回头一准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