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如斯潇洒。但很快一切就变了。皇兄被立为太子,要学治国之道,要学皇道之术,一天里会有四五位不同的先生来教,他再也没有时间去玩。
所以只剩下他一人。但一个人有什么好玩呢?摘花没意思,爬树也无聊,就连最好玩的钓鱼也失去了乐趣。
他渐渐沉默下来,不再调皮,再过了一年,他开始跟着师父修行。一晃,岁月上百年。
姜致抖了抖鱼竿,一尾金色的鲤鱼被甩了上来,姜致伸手抓住,凝神望了半天,又随手扔了进去,嘟囔了一句。
“真是笨呢。”皇宫里,大黎皇帝坐在龙椅上。他望着空空荡荡的朝堂,又抬头看了眼那悬在头上的牌匾。
登基整整四十一年。他治下的大黎,国富民安,如斯强盛。他将大黎的国土扩张了四分之一,他让临安城第一次被囊括在大黎的势力范围里,他将南面的大寒王朝压得喘不过气。
有人说他是大黎数百年来,最伟大的帝皇。可他快死前,把骊都丢了。
他闭上眼,无数过去的幻影在他的眼前浮过,他突然开口问道,
“陈寒,你跟了我多久了?”
“正好六十年。”他身旁的那位老仆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