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该以何名目去讨要回自己从不离身的玉石呢?
她不知道昨夜的事他清醒后会记得多少,也实在想象不出,对上她这个名义上的妻子,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不禁想起了昨夜,那个狂躁的楚离渊……她还是无法接受,那样的他,就是镇北侯,是庇佑这片土地的所谓神祗?
如果说这个男人的真实性情,确实跟传闻中大不相同,那么,不知道白日里示于人前的他,又会是何模样……
想来想去,原来自己还是止不住对楚离渊的好奇啊。
她有些无奈地暗暗感叹。
一踏进靖宇堂的范围,云锦便感觉到了两道居高临下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追随着她的脚步。
她原本心里正忐忑,这下子更加紧张,脚下也愈发的慢了。
走动时还有些疼痛,俏脸愈加羞的通红。
不敢去想那目光来自何人,她目不斜视,挺直了腰杆,沿着昨日进入这座宏伟建筑物的路线,再次缓缓地拾级而上……终于,那道视线消失不见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于偏厅等候,而是直接就进了正堂。
虽然有些毅然决然的意思,但一想到此刻正与男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云锦的心里,依然忍不住蔓延一股异样的苦涩。
踟蹰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将脚迈进了那个男人的领地。
还是那样简单雅致的一景一物,茶几上还有一杯热茶在冒着氤氲雾气,只是不知道,此间的主子,正在何处。
他应该不会,还在……那间密室里,未曾清醒吧?
不,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今日暗羽又能来看她,便是那男人已经清醒而无大碍,并且,默许了她的离开。
这么想着,心里的苦涩滋味更浓了,同时间,她只觉眼前一阵晕眩……揪紧了裙摆,一夜未曾安眠后的浑身乏力,使她不得不小心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贝齿轻轻咬住了没有多少血色的唇,云锦垂下了苍白的小脸。
她忽然觉得好累。
从小到大,无论面对什么事情,她都是一个人只身上阵,而没有人能替她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