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雕像和神的代理人,同时开口说话了。
隶属于圣堂教会的侍从和护卫齐刷刷地跪倒,低着头不敢乱看,本就是创世神信徒的宾客也立刻跪拜,其余宾客识趣地压下惊异,行礼后依然低垂着头,用安静来表达对神的尊重。
年年用眼角余光一瞥,发现恩古斯和米迪尔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恩古斯依然闭目养神,米迪尔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也对,精灵族跟创世神好像不是一路的,没必要太恭敬。
不过,公爵大人今日竟然没出席吗?他应该也收到了请柬吧?还是厄舍城明确站位了?
几个念头飞速划过脑海,年年定了定神,依言抬脚上前一步,站定后低头看脚尖,非常安分守己。
脚下白光泛滥,不知何时刻画好的魔法阵徐徐转动,年年顿时动弹不得,心脏却开始剧烈跳动,像是要蹦出胸膛一样。
有人走进魔法阵,在年年身前站定,眉心一痛,她便失去了知觉,心脏的跳动声也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她像是飘在自己的头顶,绝佳的俯视视角,将那具身体的状况尽收眼底,再凝神一看,又解锁了透视视角,却没有看到骨肉皮囊,反而看到一条条发着光的经脉图,光是幽幽的浅草色,容纳光芒流动的经脉是浓重的黑色,从四肢汇聚到心脏,一颗水滴状的种子正在心脏处有规律地搏动,每收缩一次,金芒便向外吞吐一寸,经脉表面的黑色就肉眼可见地浅淡一点。
按照这个效率估算,年年预计最多五分钟就能褪掉经脉中的黑暗力量,与此同时,她也发现那颗奇怪的种子表面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越来越清晰,却不会填满这么一颗小小的种子。
教皇到底在自己的身体里埋了个什么东西?
「这是神血,是创世神神力的凝聚,它需要些适应环境的时间,所以我才提前将神血埋进你体内。」
念头一起,耳边就出现了一个语气温和的答案,年年顿时收敛心神,不敢胡思乱想。
「有神血在你体内维持平衡,你可以免去拔除黑暗力量时的痛苦,以后在创世神的光辉下,便可以用信仰之力慢慢消磨黑暗。」
年年觉得,神血这个听起来就很霸道的东西,应该不太容易从体内挖出。
「没错,神的力量不是可以任由凡人选择的,被它认同的土壤若是想要将神血抛弃,就要向神证明此处土壤已然贫瘠,配不上神的降临。」
证明?这难道不是“得不到你就要毁掉你”的宗教般解释吗?
年年简直无力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