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七点,手机闹钟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和张垂见面”的备忘录。
顾承泽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此时再不情愿也只能按时赴约。
张垂的“公司”严格来说,只是一个根据地。高利贷是违法的,而张垂这些人,即便利润可观,为了不招摇过市,也只能找一些废弃了的公司大楼做根据地。
顾承泽到达约定的郊外的一栋废弃大楼时,一阵腐臭味扑鼻而来。他皱眉,纵然极为厌恶这种味道,但也没有捂住口鼻,看了看时间,正好八点五十四分。
路上凹凸不平,布满尖利的石子,若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一到开车进来,车轮就会被碾爆,最忌讳如同上次舒望语那样过来的人,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一旦毁约,极有可能受到人身伤害。
打开已经布满锈红的大门,张垂坐在一张木制的办公桌上,痞笑着看着顾承泽,嘶哑的声音“桀桀”地响起:“顾总果然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分秒不差。”
有一个男人搬来了一张座椅,放在顾承泽的身边,顾承泽面无表情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西装,这才坐了上去。在坐下的那一瞬间,独裁的意味气势就立刻如同潮水一般用来,让张垂的脸色微微有些僵硬。
张垂哼出一口气,哈哈大笑:“不愧是顾总,这气势,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看把我这帮兄弟们吓得。”
张垂冷冷瞥了一眼角落里被顾承泽气势吓得抖了一下的年轻男人,那男人竟然就这样跪下了,裤裆的颜色逐渐变深——居然吓得尿裤子了。
张垂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两三个男人立刻走过去,把那年轻男人拖了出去。那年轻男人疯了一样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这是个哑巴,从他表情和满脸的眼泪,都能看出这个人哭得撕心裂肺。
就这样,一场闹剧结束。
像这样的地方,搅黄了事的,无非就是被拉下去打死,就是被卖去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方,总之,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承泽一来,张垂就用实际行动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张垂这是要顾承泽看个教训和下场。
顾承泽冷眼看着张垂给他的下马威,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