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魔鬼般的声音,在他心底咆哮“那些乱臣贼子,今日可以用大黄弩刺杀侍中官,明日未尝不会有人去学留候张良,行博浪一击!”
这个念头一出现,立刻就像藤蔓一样,迅速滋生。
大黄弩……
那可是足以在两百步外,瞄准他的可怕武器!
作为皇帝,他当然爱惜自己的生命,胜过一切。
而在中国,天子看上去似乎至高无上。
但是……
陈胜吴广不是说过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传说中,宗周的宣王甚至就是死于杜伯的鬼魂的报复。
而他在位这四十余年,也受到过数次刺杀和谋逆的威胁。
特别是建元新政失败后的那几年,他连晚上睡觉,都要带着剑睡。
年轻时候的这种恐惧,在老来后,重新复发。
如今,受到这个刺激,更是立刻全面爆发了出来。
好在,奏疏上的文字,立刻就抚慰了他脆弱的心。
“善!”他看着奏疏中所言的‘所有刺客,皆为侍中张子重擒杀,获其俘虏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