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跟着庞氏一直出了院门,看着丰安县主那里送客的丫鬟都回去了,身边跟着的都是庞氏的心腹才开口,也不客套,直来直去,“琳儿,这几年你可是有什么不容易的?”
她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沈氏这一声琳儿叫的庞氏勾起过往的心肠,拍了拍沈氏的手,“我能有什么不容易,如今这样,已经是极不错的了。”
“再说……我便是有什么不容易,也不好意思在你面前说一句不容易,谁能比你苦呢?”这话里的故事沈氏庞氏心里都清楚,也不必深说。
“你二哥哥待我好,婆母这么多年因为沈斐那孩子,觉得亏了我也不大约束我,我这日子过得再舒心没有的。”
“便是那小丫头,等以后给她安排个高门大户的亲事,我也就算熬出头了。”
沈氏看着昔日好友提起沈斐的厌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不知道该为谁叹气,是心疼庞氏多年忍气吞声,还是可惜沈斐以后怕是连娘家都难回。
“这几年我虽说远在蜀地,可也和这边时常通信,淑姐儿每每来信总要提和纹姐儿又玩了什么,纹姐儿又送了她什么,可不曾说起一句斐姐儿,我便知道,这孩子是越长越歪了。”
“记得小时候这孩子还不至如此,我知道你的性子,也不会刻意带歪了她,她怎么便成了这个品行?”
庞氏叹口气,苦笑道,“你是知道当年的故事的,县主不愿意看见她,可也见不得她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