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黄大人!”马士英迅速调整了表情,做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有些事情,本官都不忍说。李枭那厮,不过是辽东的一介宵小而已。发迹之后,对圣人的礼法没有半丝的尊重。老夫甚至以为,他的血统非常存疑。
远在辽东的时候,他就强迫当地百姓剃发易服。还说什么长发不卫生……!”
继续阅读!
“什么叫卫生?”黄道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新鲜词儿。
“就是不干净,他说咱们大明人身上长虱子,就是因为头发长不洗澡造成的。”
“胡言乱语!”黄道周立刻就怒了,干枯的手指拍在案几上。弄得杯盘茶碗乱跳,颇具威势。
“还有更加不堪的呐!他说咱们大明人穿着的衣服,都是破烂。需要穿着他那身好像是胡人一样的衣服才行!多少汉家苗裔,就因为不遵守这两条惨遭荼毒。”
“禽兽!畜生!我大明服饰传自先古时期,圣人言:深衣者,以余服则,上衣下裳不相连,此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
到了如今已经传承数千年有余,没想到却被这黄口小儿斥为破烂儿。气杀老夫!”黄道周须发虬张怒不可遏。
“就是!李枭这小子,就是想从根基上毁我华夏文明。他不但在辽东搞剃发易服,还强迫寡妇再嫁。甚至掳掠关内女子,强行送到关外供他手下士卒淫乐。”马士英赶忙端了茶杯,给老家伙顺顺气。现在这老家伙还有用,可不能气死了。
“纲常沦丧!纲常沦丧!”
“跟去年发生的事情相比,这些就不算什么。山东乃是圣人故里,文化璀璨之地。可李枭去年在山东,平灭大户人家不知繁几。他发动那些佃户,强行抢了大户们的田土。甚至还瓜分了他们家里的财产!
稍有不从者,就会被灭满门。上至八十耄耋老者,下至稚子顽童无一幸免。桩桩件件,都是马家从山东逃难出来的亲眷亲口所言。怎一个惨字了得!”马士英用手拭了拭眼角泪水,脸上写满了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