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财说的没错,最近陈三带着太医院众人驻扎在城外,连晚晚都几乎不回李府,所以朝夕想见她一面都难。她一个健康人又不便多去那种地方,万一感染只会给人添麻烦。但城外的情况她多少还是知道些的,总以为这场瘟疫在陈三的带领下应该很快就能好。如今听李招财说来,事实远比她想的更为棘手,到现在依然没有一人能好,那只能说明陈三没有找到救治的药,在外人看来那些每日都一大盆一大盆熬制的浓稠汤汁只不过是用来缓解病症的,说白了可能只是医治了百姓的心里,让他们以为有希望,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又或许是她想错了,药是有用的,只是时间缓慢,尚未到疗效。她始终是相信陈三的,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那岂非要蔓延出去?毕竟陈三本人至今都没找过司夜离说丧弃的话,那朝夕宁愿是自己想多了。
她面色潮红,像喝了陈酿的酒,颊鬓边黑色突起的疤痕越显恐怖,一张脸简直惨不忍睹,别人是含羞带怯,引人怜爱,偏是她谁见着都像活见了鬼,连那半分的遐思都没了。旦看那李招财扭曲的脸色就能看的出来,也不知究竟有何魅力能吸引的相爷对她另眼相待,还是说连相爷都要趋奉于她?如此一想,到有几分像,可话说皇上又怎么会看上这等貌相的女子,莫非是后宫莺莺燕燕太多反而腻厌,口味独特?
“已经好了,谢谢司相大人。”朝夕退了些距离,避开司夜离,那人的手徒留在半空,约莫有些尴尬。她言语恭敬,疏离又不失分寸,谨守同门之谊;司夜离颇为无奈又好笑,她哪里懂得的这般规矩了,在府中也不见她安分,想做什么全由着性子来,压根没将他相府放在眼里,这下好了,到不用他多操心。难得她也有脸皮薄的时候,早知他就该多逗弄逗弄她,愉己愉人。
“宁大人不用客气,用膳时还请细心些,需当谨记食不言寝不语,欲速则不达。”
他这是在拐着弯的说她吃相不好呢,又可气在言词委婉温善,令人发作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