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那位女客还活着吗?”
景元泽不解,“怎么突然关心她……你,她都那样了,卖我个面子算了吧。”本来就病得没几年好活,又被程馥暴打一顿,如今只能卧床靠人照顾。
程馥把程寒查到的事告诉了对方,只说是自己气不过,打听到她是秀洲人,然后就派人去了趟秀洲,机缘巧合之下查到的。至于更细节的部分,程寒没告诉她,她自然也没办法告诉景元泽。
“你确定?”景元泽正色。
“爱信不信,她死了也活该。”小姑娘嘟囔。
景元泽起身,“以后我让她来给你磕头。”说完大步离开。
京城
东桥县六百里加急送到承启帝手上后,隔日徐则就“病愈”恢复上朝。大家见他面色红润,好像还年轻了几岁,纷纷猜测他到底真病还是装病。徐则脸皮够厚,毫不避讳地说都是各位同僚送的补品管用。
与六百里加急一前一后到的是赵燕韬的一封信,没有犀利的措辞,也没有刻薄和嘲讽,更没有恭维和谢恩,连为自己辩解都没有半句。只有陈述自己为什么信任罗参,为什么推荐他去金陵,以及诚心诚意的认错,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承启帝有些懵,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太子这般朴实无华的认错姿态了,顿觉自己当初的申饬似乎重了些。
“人交给大理寺还是都察院?”
徐则还在想家里那些猪,这次的数量实在有点多,徐府大厨房的窝棚不够,有两只猪昨晚上四处乱窜,搅得家里鸡飞狗跳,扰人清梦。
“啊,您在跟微臣说话?”
承启帝黑脸,手上的奏折又要砸过去。
“都察院。”徐则随意道。
承启帝挑眉,“怎么,大理寺最近很忙?”
“您知道臣会选都察院。”当然,大理寺也是真的忙。
承启帝放下奏折,“若是想公报私仇,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则吐血抗议“皇上您这样……臣现在已经有个佞臣的名声了,不想再有男宠、禁脔那种名声。”还能不能好好当君臣了?
御书房里传来熟悉的砸东西声,候在外头等传唤的其他大臣听得心惊胆战,今天皇上似乎比以往生气,也不知道徐则有没有命活着出来。
祝家看太子倒霉的愿望没能实现,虽有遗憾,但太子被申饬也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年还没过,平静了许久的争储暗流再度活跃起来,任谁都看得出七皇子党势头比之前更强劲了。
徐则依旧不看好七皇子,因为同样是做错事,太子的表现和七皇子的表现天壤之别,就凭这点将来谁坐上那个位置已经注定了。
一个勇于承认错误,不偏帮自己人,不藐视律例,也不将朝廷吏治当儿戏。而另一个,出了事永远是亲娘站出来周旋,推诿,自己缩在后头等别人扫干净手尾。即便有几分才干又如何,当皇帝可不仅仅需要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