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骨肉亲情,伯父难道忘了我只是二房的嗣子?算了算了,懒得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今天这件事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若是谁敢阻挠,别怪我鱼死网破。伯母还不快去拿单子?”
“不许去。”吴令佐截话。
郭氏打了寒颤,她知道丈夫是真的动怒了,顿时也恨起了吴缨,“你伯父这些年把你当亲儿子悉心抚养,你不念养恩就算了,还要分家。你一个嗣子,凭什么把二房的私产带走?”
吴缨忍着笑拍了三下手,“哦~大伯母的意思是,我不要这二房嗣子的身份,就可以离开吴家是么?伯父,侄儿觉得伯母这个建议很好啊。”他离开之后,二房再从族里挑一个年纪小的好控制的来当嗣子,皆大欢喜。
郭氏才意识到自己私心太重,说话没过脑子,可是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她不敢看吴令佐的脸,生怕对方气急动手治她,慌张道“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吴令佐双颊紧绷,语气极冷,“三位族老请回吧,宗家不会分家。”
“可吴缨在你们家日子艰难也是事实,你们这些年做得太过了。”吴天溢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见二房人口简单,唯一的主子又是个嗣子,他们就肆无忌惮地侵占宅地和贵重器物,贪污下人月例银子,轻则使唤,重则打骂栽赃。种种事迹在族里早不是什么新鲜的传闻。吴缨因为有些本事,宗家有什么烂摊子,被推出去的永远是他。给宗家背了无数骂名和委屈,什么好处都没捞到。桩桩件件、日积月累,吴缨能忍到今日实属不易。
吴令佐咬牙,“都是误会,我视阿缨为亲子,他有委屈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可家和万事兴,宗家几房人口繁杂,难免没有鸡毛蒜皮。阿缨年纪小不知事,以后我会好生注意他。”说完警告地盯着吴缨。
吴缨回敬他一个挑衅的眼神,“伯父您还是别扯有的没的了,您是什么人我清楚,几位族老也清楚。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今日三条路可选二房分出去,四房分出去,我除掉嗣子身份,净身出户。”
一听到四房分出去,四房就炸毛,吴令西指着吴缨鼻子骂他大逆不道,秦氏说他忘恩负义,只有吴永煦,因为水平有限,翻来覆去就是那句白眼狼。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我说不分家就是不分家。送客!”吴令佐用力地拍桌子。
“那伯父的意思就是夺去我嗣子的身份,让我净身出户了?几位族老听明白了么?”
一直没吭声的吴天融叹了口气,“既如此那便重新择一人继承二房吧。”他到这个年纪,又是经历过十几年前那场浩劫的,他不希望吴家再出乱子。今天若是不遂了吴缨的愿,宗家一定会家宅不宁。这对于族里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