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把崔华锦的话当做圣旨的王大头,哪里知道崔华锦的心思,他把沾了土的俩手在衣裳上擦擦,笑着去拉俩小丫头,“锦儿,瞧着你三哥家的韵儿,大头哥眼皮就开始发浅,如今瞧着这俩小丫头也稀罕的不得了。”
为了打消方大丫的自卑心理,崔华锦笑嘻嘻的夸赞着她的俩个闺女,“大头哥,你算说对咯,咱们幸儿、福儿也是讨人喜欢的好孩子呢。”
院子里突然清净下来,朝竹筐里装着干净落花生的方大丫靠王松林很近,她的身子都快僵硬了,哪里还敢抬头瞅一眼。
不过,她看到这些奇怪的小东西,好奇心骤然升起,用手捧着朝竹筐里装,还小声的嘟囔着,“这东西还没见过呢,应该是大头哥弄回来的是药材吧。”
已经知道这落花生的好处,王松林倒是也没忌讳男女大防,双利的笑出声来,“当然不是药材了,这是我们和崔大少爷在山贼窝里弄回来的好东西,大头兄弟说后山开了好多荒地,让挑出饱满些的用来种植呢。”
摸着麻麻的落花生,再看看这灰塌塌的颜色,也种了好几年庄稼的方大丫忘了拘谨,“不是药材,这是能吃的粮食?磨了粉比荞麦好吃吗?”
才听过崔华锦说起这落花生的用处,王松林有些自豪的点着头,“嗯,这可不是一般的粮食,京城的点心铺子都拿这落花生当好配料做出各种点心,干果店铺也卖这炒熟的落花生呢。”
这其貌不扬的东西竟然能做点心,方大丫捡起几粒不带外壳的花生颗粒,有些疑惑和忧心,直直的盯着王松林的脸,“王大哥,那金涛哥也没种过这金贵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能种的好。”
去年金涛和尚思羽几个在深山外的那片滩涂上捉了野山羊,江月梅前些日子也带着村里的俩傻小子去过那片滩涂地。
他们把落花生带回营地里,江月梅就拍着手说要让金涛把这两麻袋的好东西种在那片滩涂地里。
王松林瞅了眼忧心不已的方大丫,微微笑笑,“你放心吧,听大少奶奶说这东西在边境也有的种,都是长在贫瘠的沙土田里,很好种活。”
大堂嫂可是从京城来的大户千金,见识肯定多,方大丫这下心里也放宽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连脑袋都不敢抬,竟然和这王松林说了这么多的话,还叫了人家大哥。
看王松林长的虽然没自家几个堂哥好看,更是比不上尚公子和凤钦公子的俊朗,但也五官周正,说起话来也比村里的大嗓门汉子们要温和的多,顿时羞红了脸,连忙垂下脑袋,继续去捧地上的落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