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月又犯了蠢,郑氏回头望着她灼灼的眼神嗤笑起来,“你这话问的可真是可笑,庄子上就这么大的地方,那可是上百号的人,咱又不是个苍蝇,你能躲哪里去?”
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黄明月也顾不上和郑氏虚情假意,呐呐的反驳着,“不躲难道等着土匪把咱祸害了啊?”
自己不过一条贱命,死了也没啥可怕,郑氏不屑的望着已经乱了分寸的黄明月,厉声呵斥着,“不是还有凤一他们几个呢,还有后院住的那些佃户,横竖庄子里又不是单单咱三个人,你慌个啥?做好自己分内的活就成。”
素常最不耐烦听郑氏的就是分内之事这句话,马上要大祸临头,还要仰仗郑氏的看顾,黄明月也不敢计较,神色僵硬的点着头,“我知道了。”
厨房里。
正搅着大锅里糙米粥的刘文香担忧的眼神穿过厨房的窗户,投向在院子里边走边和王伯说话的锦儿身上,
可怜这丫头起的这么早,说不定都没睡觉。
她心里叹口气,偏在大祸临头金涛回了村子,就怕那些天杀的活畜生们打杀进了庄子里,金涛他们还没来到,除了莲莹被锦儿一再叮嘱不能让她知晓,从下半夜到如今整个庄子里的人都被闹的人心惶惶。
天不亮,崔华锦去找了正要带着兄弟们去庄外巡查的凤一。
若没有外援,依他兄弟六个,对上那么多的土匪不亚于如卵击石,凤一心里没底气,面对崔华锦的询问,他羞愧的连头都不敢抬了。
他只是告诉崔华锦他的想法,若土匪来的有五六十个人,他可以带着兄弟们豁出去和他们拼个死活,侥幸能保住庄子,若真是那上百号的土匪都赶来,自己只能舍了庄子上的这些人护着崔华锦姑嫂逃走。
崔华锦愕然的望着凤一好一会,把心里憋的火压下去,才沉着脸厉声质问起来,“凤一大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凉薄的话来,就因和土匪力量悬殊,就能舍了整个庄子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并没因崔华锦的指责而后悔自己说过的话,凤一抱拳向崔华锦又行一礼,“小姐,小的和几个兄弟也只是奉夫人的命令,关键时刻只需保护小姐和崔家三少奶奶两个人,别的人是我们兄弟几个职责之外的事情。”
“你,我了,我知道了。”
被凤一的态度气着,眼下也不是和他再争执的时机,崔华锦扭头离开了二进院子。
早上刺骨的寒风吹的她直打哆嗦,她的眼神无意识瞟到院子里的一个盛满水却结了冰的水缸上,一个绝妙的好主意瞬间在脑子里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