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已经上了门,也不好推拒,崔华锦把她们迎进堂屋里。
秀花瞧着家里有客,也不管锦儿小姐的叮嘱,抱着小闺女进了厨房,瞧着烧的干柴已经从灶口里掉出来,差点把一旁堆着的柴给点着。她暗自摇摇头,这丫头的心眼可真是实诚,自己这几日连一点轻巧的活都不让沾手。
瞧着锦儿这丫头面色不好,陈菊花还以为她生了病,知道她心软体谅秀花,这几日家里的活自己都揽下来做。
这会又怎能给崔华锦添麻烦,她略有担心的问着,“锦儿,你身子不舒服吗?我们不喝茶,坐下来说说话就成。”
“菊花婶子,锦儿身子好着呢,这位婶子是哪个?锦儿好像从来没见过呢。”
这丫头没病没灾的就好,陈菊花松了口气,“嗨,你差点吓到我,这嫂子是小山子的娘,刘氏,和你奶还沾些亲呢。”
原来这刘氏得了崔平松送过去的两只野鸡,虚弱的身子也养的能走动,儿子又在山里伐木,她心里感恩,今儿吃罢饭,要来金涛家道谢。
她有病在身,又卧床很久,从家里到金涛家也没多远,硬是走走歇歇费了快一个时辰。
路过程家门外,陈菊花看她走的那么艰难,很仗义的搀扶着她来到崔家。
眼前憔悴满脸皱纹的妇人原来是小山子的娘,崔华锦不禁埋怨起来,“你就是小山子的娘,你不是病了吗?咋还出门呢?”
这丫头果然和堂姑母一样的心眼好。
刘氏抹着眼泪,温和的笑着,“多亏你和你三哥对我们家照应,我已经好多了,锦儿这丫头长的可真俊,如今家里日子过的好,堂姑母也该宽慰了。”
村里有男人的日子还不好过,刘氏孤儿寡母的又怎能好呢,这些年娘俩没饿死,还是多亏小山子那孩子机灵又讨喜。
陈菊花嗔怪着递给她个帕子,“嫂子,你可别再哭下去,当心眼睛看不见啊,你不为自己想,还要替小山子多活几年呢。”
既然和自己奶还沾了亲,自然要亲近几分。
崔华锦怜悯的望望她,方才瞅见秀花婶子又偷偷溜去厨房,她把桌子上的点心拿过来打开让刘氏和陈菊花吃着,自己又去厨房里端茶水。
手里捏着陈菊花给她的点心,想到自己篮子里的乔麦面蒸糕,刘氏觉得羞愧,自家太穷,连上门道谢也拿不出体面的东西,她哪里好意思吃这金贵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