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头蹬上鞋子,气呼呼的咬着牙根骂了起来,“我就说不让他去,偏要拗着头,若真有个好歹,我非要扭了尚思羽的脖子!”
睡在窝棚里的崔平松也被他们惊醒,知道金涛会出事,他吓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去拉王大头的手,“大头,你可别吓我,金涛不会有事的。”
这里正的胆子也忒小了,心急如焚的王大头只好哄着他,“你好好的睡吧,是我方才听茬了,金涛他们打的野物多,让我们去带回来呢,九斤叔要随我去山那边,下半夜平松叔就受累帮着大旺叔照看下炭窑,快出窑,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虽然不信他的话,崔平松看看九斤和王大头出了窝棚,炭窑的事也是重中之重,他只好去炭窑那边找李大旺。
这里还有匹马,王大头带着九斤拿着砍刀跟着凤若颜冲出了炭窑的场地。
浓烈的血腥气在这片橡树林子里散发。
清冷的冬夜因然烧的篝火,这会倒是不觉得有多冷。
心里忐忑又愧疚的尚思羽,撕了自己的里衣给金涛把后背的伤口匆忙包扎好,失血过多陷入昏厥的金涛已经不知道疼痛,任他折腾。
虽然熊瞎子已经被他和王松林打的奄奄一息,可进山的四个人,除了在谷底看守着马匹过不来的庆子没事,他们仨都伤的不轻。
叹口气,用剩下的几根布条匆匆的把右臂和腰腹上的几处伤口胡乱裹好,又把金涛朝篝火边移的近了些。
趔趄着又去给摔断了腿的王松林找了颗小树削掉枝丫当拐杖。
把木棍递给眼睛盯着树枝看的王松林,尚思羽懊悔窘迫的问着,“松林叔,你自己走的成吗?”
这腿摔断已经过了三死个时辰,经过两刻钟前的那场生死博斗,王松林觉得自己还活着已经把断骨之痛当做不值一提的轻微小事。
瑟瑟的风让他因身体疼痛麻木昏沉的脑袋有了些微的清明,把飘忽的眼神从黑黝黝的树梢收了回来。
“尚公子,虽然熊瞎子仅剩一口气,可这里是深山,有这样浓郁的血腥味,难说不引来别的野兽,咱不走也不成啊。”
即使王松林不说这话,尚思羽也知道几乎人迹灭绝的几座大山,除了采药的凤若颜进来过,他是脑袋进水,还是在王松林摔断腿的情形下,才会带着金涛他们闯入这片危机四伏的林子。
事已至此,所有的愧疚和懊悔已经无济于事。
他点点头,“那委屈松林叔了,你忍着痛慢慢的在前面走,我把金涛背上,出了林子翻过前面的山崖,你和金涛在崖底稍微的歇息会,我去把庆子带回来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