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这丫头俩手提着衣摆那情形是要给金涛磕头,崔华锦急忙把她拉过来,“傻丫头,你娘哄你玩呢,三哥不过教你写了几个字而已,做啥要给他磕头呢,地上都是雨水,没脑子的傻瓜,你这最后的衣裳不打算穿到天黑啊。”
娘若回来得知自己忘了给三哥磕头,肯定又要揪自己的耳朵,鸢儿的身子在崔华锦的身上扭动着,“鸢儿不傻,鸢儿想学会写字,就要给三哥磕头。”
给大伙端上了来才做好的羹汤,春娘也有些好奇,看看他们,高兴的说着,“鸢儿这丫头今儿是变了性子,咋那么听你娘的话呢,果然是读书识字的人最是懂规矩。”
金涛见小丫头一脸认真,脸上有些发烫,自己不过教了几个字,哪里就能受此大礼,急忙摆着手拒绝,“鸢儿,你锦儿姐姐说的对,三哥可不敢受你的大礼。”
再闹下去,饭菜该凉透了,凤若颜忙打着圆场,“鸢儿别胡闹,是婆婆逗你玩呢,快坐会去好好吃饭,过两日咱和你三嫂他们回村子里。”
“真的吗?过两日就回村子,哎呀,鸢儿好喜欢呢!”
给婆婆盛了碗汤捧过去,崔华锦笑吟吟的冲一旁站着的春娘说着,“春娘婶子,瞧瞧这丫头多不禁夸,片刻就又变成泼猴性子。”
“锦儿姐姐坏,又笑话鸢儿,鸢儿要坐的三嫂和婆婆那边。”
听到崔华锦揭自个的短处,鸢儿端着小碗离开了自己的木凳。
小丫头的可爱举动让大伙都哈哈笑了起来。
不大不小的读书风波过去,凤府二进院子里传出欢欣的笑声。
苦出身的陈莲莹在里屋听到小姑子和金涛起了争执,心里很是不安,她从来没想过自家男人会给她挣啥功名身份,只要一家人平安、日子过的小富有余就很知足。
后来听到金涛妥协,她心里也多了丝期盼,若金涛真的能有考上秀才的那一日,自己的孩子也不会被人看低。
吃过午饭,陈莲莹托着肚子在里屋缓缓的走着,见金涛神情怔忪,不禁忧心的朝他走了过去,“金涛,读书肯定很苦,你会不会觉得再去读书很受委屈啊?”
媳妇眉头拧着望着自己,满嘴都是苦涩的金涛摇摇头,“咱家如今有银子,去读书哪里会苦呢,我就是觉得自己若真是考不上秀才,会辜负凤神医的期望,也让锦儿伤心。”
可不是嘛,读书可不是去田里做工,多使些力气就成的,自己娘家的村子里有个老童生考了大半辈子都没考上秀才。
理解自己男人的陈莲莹,放下手中正在做着的棉衣,从床上下来给他倒了盏茶,温柔的鼓励着,“要对自己有信心,咱崔家有祖宗佑护,只要你肯努力,你肯定能考上的。”
连媳妇都这态度,看来自己再进私塾是不能更改的事情,捧着茶盏,金涛犹豫着开了口,“媳妇,你也想让我去考个秀才回来吗?也想做个风光的秀才娘子?”
自己能嫁给金涛这样重情义的人已经是几辈子烧了高香,哪里还会盼望能当秀才娘子,她羞涩的垂下头,“能考个秀才自然是好事,可我也不想让你心里不舒服,做不做秀才娘子,我倒是没那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