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祸临头,崔华锦沉着脸,把药碗递给陈莲莹,“三嫂既然你已经听到,这事也不瞒着你,你把药喝了,我收拾衣物咱马上就离开家去府城。”
端着药碗,陈莲莹神色有些征愣,“锦儿,咱走了,那你三哥和咱爹咋办?”
知道三嫂担忧三哥,崔华锦正在翻衣裳的手微顿了下,继续从衣柜里朝外拿衣裳,“三嫂,爹也和咱一起去,至于三哥,他的性子你也知道,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过来,具体看情形再说吧。”
小姑子说的是实情,她也没啥好争辩的,陈莲莹把药几口气喝完,也掀开被褥下了床。
姑嫂俩把衣裳都用一块大床单包裹好,让三嫂躺回床上,崔华锦又去收拾她和爹的衣裳。
看到闺女连自己的衣裳都收拾起来,崔平安急促的说着,“锦儿,我不去府城。”
好像奶走了,家里的明白人就少了许多,崔华锦无奈的说着,“爹,你腿脚不便利,土匪真来到,你不是扯大家的后腿吗?到这时候,你就别再添乱了。”
想到闺女说的也有道理,崔平安默默的坐在床沿上,看着闺女忙碌着收拾衣物,心里暗恨自己是个废物,活着除了拖累孩子们,啥事都做不成。
金涛从崔水生家的田里把牛车赶回来。
崔华锦拿了好几床被褥垫在牛车上,金涛把媳妇搀扶出来安置好。
自家毕竟有三个人要住在大堂舅爷爷家,崔华锦不想再欠那么多的人情,拉着三哥的手,“三哥,咱总不好去白吃大堂舅爷爷家的粮食,你去隔壁请九斤叔过来把咱家的粮食朝车上多装几袋子。”
“我这就去。”
妹妹果然心细,连这个都想到了,金涛应着转身又出了家门。
金涛赶着牛车出了村子。
崔平松敲着铜锣,把村里人召集到祠堂外的场院里。
听到崔平松大声吆喝着崔老五指示土匪进了村。
场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村里的婆娘们都吓的白了脸,纷纷骂着崔家兄弟不是个人,男人们也破口大骂,崔老四兄弟是畜牲。
崔水生沉着脸,吩咐大伙都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土匪。
为了保护自家妻儿老小的性命,大多男人都朝前面的台子上挤过去,嘴里狂喊着,“里正放心,土匪敢来,就拿砍刀把他们的脑袋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