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昭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枯瘦的脸容,感受到骨头突出到快要穿破皮肉了,眼神不知道转了几转。
良久良久,他才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
且不说宫中,宫外朝臣对于太子昏迷一事,也持谨慎观望态度,只觉得朝局只会更加动荡了。
杨善心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在他看来,太子所做的这些事情完全改变不了什么,只是会使废太子的结果推迟一点点而已。
是的,没有错,在这件事上,他和汪印的想法差不多。
在他看来,皇上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废太子,这个结果绝不会更改,因为没有一个皇上能容忍旁人染指皇位,哪怕这个人是太子,是国朝储君。
在得知徐偃师下场之后,他就更加肯定这个结果了。
他在南库铺陈了前事,现在有秦均安、徐偃师等人下场,最后彭城之战的主使者落在太子头上,那就是必然的事情。
太子专权在先,又发动彭城之战在后,皇上怎么可能会容忍?
但是他不知道,此时缇骑护送着一个工匠来到了京兆,并且将其交给了鸿胪寺丞韩珠节,一同交予的,还有缇骑在岭南道所查探到的情报。
韩珠节是同乐公主的驸马,因驸马不能官大于五品,他在鸿胪寺丞这个位置上多年,朝臣都知道他是个书呆子,做个不能擢升的驸马也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