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辞转过身,步伐轻盈地向赵裕走来,随着屈辞的靠近,赵裕眼前却愈发模糊,屈辞神秘的面容瞧得不甚清晰,只闻到浓郁得近乎醉人的兰香,与身边诸位兰草交相呼应,赵裕觉得她已然醉了,迷迷糊糊地连行为都不受控制。
然而在屈辞眼中,赵裕的身影愈发淡薄,她额间闪出一片金黄,另外一个自信淡然的虚影在赵裕身前成型,郑渊分出的那缕精魂吸取赵裕的供养,成功地剥离出来,暂时化为本体与屈辞一叙。
“神龟来给兰草仙子请罪,我当年欺你记忆不全,在你这套去不少‘黄粱一梦’的密闻,现在想来,心中不安,请兰草仙子原谅则个。”说罢,郑渊长揖到地,屈辞不发话,便不起身。
屈辞从来不是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之辈,但是他瞧着神龟故技重施,以大礼大义逼人,心中压着千年的火气冲上头来。
“我不怨你欺我,但是我怨你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屈辞板着脸反问道。
郑渊听罢,知道这兰草仙子不如以往好糊弄,自顾自直起身子,摇头笑道“仙子说得什么话,我神龟自认坦荡,难道在仙子眼中还有错处?”
屈辞瞧着面前郑渊一片明月清风,咬了咬唇直言道“你便是太好了,才这般逼人。千年前你断四足迫得娘娘舍命补天,而今日又迫得娘娘重出江湖。你待众人无情,偏待娘娘有义,可被你偏爱可算不上什么福祉,反倒称得上是负累了。”
郑渊嗤笑一声,踏一步逼近屈辞,有些戏谑地说道“我知道,仙子对娘娘情根深种,只愿与娘娘长长久久,但是神龟劝仙子一句,娘娘心怀天下,仙子所说的逼迫,在神龟看来,只能是神龟与娘娘不谋而合。娘娘心太大,不能专属一个人。你身死能教娘娘冲冠一怒,但是你活着却不能与娘娘长相思守。”
屈辞一愣,脸色愈发发白,失了兰草精华的身体本就虚弱,被郑渊这样直言不讳地打击,愈发摇摇欲坠。突然惊觉郑渊与自己距离这般近,被压迫得愈发喘不过去来,本能地抽出惊弓,嗡得一声脆响,震得郑渊的魂体退了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