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苍头揭开花雕的酒封,满饮一口,怅然道,“六十年一梦,桥在盟约旧,三元桥边的羊杂馆可还在?主厨的张歹儿的瘸腿好些了么?”
许易怔了怔道,“没想到前辈也爱那间羊杂馆,不过主厨的是两老年夫妇,却不见瘸腿的。”
“哦,六十年了,当年的总角小儿,也合该老了。”
老苍头周身弥漫着一种往事如烟的惆怅。
许易沉吟老苍头的那句诗,淡淡道,“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时如水逝,万事滔滔去,道声珍重又何妨?”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老苍头细细咀嚼,说道,“此诗谁人所出,当浮一大白。”赞罢,又痛饮一口,忽的,双眸在许易脸上凝聚,“我只是一句糙诗,你便能接上这么一句,洞悉人心的本事,非同小可啊,你多大年纪。”
“晚辈将将弱冠!”
“是何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