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凌殇先是扭头看了叶落落一眼，便随着叶落落手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见到了那件东西，他显得十分地诧异。

那是一件墨黑色的胸甲。

凌殇轻轻伸手一招，那件墨黑色的胸甲便朝着他所处的方向飘了过去，凌殇伸出双手，在触摸到伴随着美丽的河流，缓缓从天而降的胸甲时，凌殇的脑海之中，猛地感受到了一丝淡淡的精神波动。

这件墨黑色胸甲看上去有些像是某种鳞甲，实际摸起来的手感极为地柔顺丝滑，凌殇的手轻抚着胸甲的表面，动作十分地温柔，眼神中却是流露出一丝悲凉。

原本他心里还存有一丝怀疑，但现在一切他都明白了，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在这结界之中，残存了一丝敦雾的灵识，而当他伸手触摸到这件胸甲之时，他便意识到那一丝微弱的灵识就依附在这件胸甲之上，只是他并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丝灵识竟已经微弱到了这种程度，几乎如同一盏一吹即灭的风中残烛，根本无法挽回，甚至已经无法与他进行任何的交流了。

凌殇轻叹一声，敦雾的肉体早已死去，这么多年过去，按理来说，他的灵识也应该早已消亡，但是凭借世间至宝水之神晶不可思议的神力，他亲手为自己打造的这个墓地——水之神晶结界得以保留下他的部分灵识，长年以来，他的灵识都沉睡于此，但是，即使是强如天命源始者，也逃不过时间的枷锁，哪怕是利用水之神晶那充满活力的庞大神力，也不可能使他能够永存于世，他终究是没能在有限的时间内，等来他一直在等待的人。

石老的肉体虽然早已死去，但他仍保留有一丝灵识存在于凌殇的精神之海之中，这也就意味着，实际上他还活着，只是换了另外一种存在形式，有朝一日，依然有机会重塑肉身，实现完全复活，以完全的姿态降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