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桢在前,徐心颖在后,进了东厢房,正好看到宋潜撩起袖子挂帐幔的这一幕。
宋桢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徐心颖的肺却快气炸了。
果然是野丫头,一点礼数都不懂,男女七岁不同席,不知道吗?
她声音冷淡地道“阿潜,回到家里,怎么不来给父母请安?”
宋潜觅声回头,见是父母,立刻收起了与涂山铃相处时的那一份随意,整理好了衣服,带着涂山铃到父母面前,规规矩矩行礼。
他作揖道“潜恭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万福金安。”
涂山铃目光流转,心思电闪。
她算是看出来了,宋潜与父母的关系,怕是比传闻中还要疏离,恭请万福金安那一套,明明是家臣家将对上位者的请安词啊。
徐心颖转眼看着涂山铃,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
涂山铃微微行礼,“青丘涂山氏长女涂山铃见过伯父伯母。”
她自报家门,意思很明显你们在背后欺负欺负我,我就当不知道了,你们要是在我面前拿腔拿调,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涂山氏的少主可不是谁都可以甩脸子的。
徐心颖确实存了给涂山铃个下马威的心思,却被涂山铃一句话给堵了回去,她几乎气个倒仰,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兽孽畜,才勉强压下了心火。
宋桢根本没注意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眉眼官司,他已经伸手扶住了宋潜,只觉当年那个小小一团的孩子,长高了,长壮了,气质也更加从容了。
宋潜后退一步,挣脱宋桢的手,收了礼,垂手而立。
他神情一派淡然地道“阿铃是潜请来的客人。”